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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荆江文学] 寻找江陵儿时年味:过了腊八就是年,捧粥送别寒冬迎新春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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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昨天 12:02 | 显示全部楼层 |阅读模式
腊八粥是儿时的贡品
江陵县邮政分公司
沙子鹰


腊八粥是儿时的贡品,是顶尖的家庭礼数。


我家最上等的腊八粥总是留给我的,记得母亲有年腊月初八给我一大碗热腾腾的腊八粥时,小声对我说,别出房门,趁热喝下去。当母亲看我有些迟疑时笑着对我说到,是不是烫?看我摆摆头又笑着对我说,是不是还要老子喂?!


我端碗朝厢房里走去,把我的一大碗粥倒入锅里,用锅铲拌均匀。我最先盛一小碗给小胞弟。母亲无语地望着我,其他姊妹子自己准备动手盛粥时,被我母亲严厉地目光所逼退。那天,我们喝着腊八粥,我的心情格外高兴,姊妹子们更喝得春暖阳光。


在缺衣少食的年代,我有一个外号叫干鸡子。我天生青瘦少肉,母亲说那是生我遇到三年灾害落下的毛病。我则很干脆地对母亲说,我可没感到与我的姊妹子们比较有什么毛病。我吃得喝得跑得还从不感冒,也不像街坊有的孩子得脑膜炎什么的。


我有时间还会独自去小沟渠捉泥鳅!我母亲有点伤心地说,为救你的命,你爷爷大半年都没沾米腥。有时给你爷爷半碗稀饭吃,你爷爷总是逗你喂你吃,还剩一点又端给堂兄去吃。


端着热腾腾的腊八粥,不一会儿就喝得小脸满朝霞。我母亲掉着泪说,好久没看见我小脸的红润了,又笑着说,我怀儿就是顶平额宽,小双眼皮露了,小双下巴也更夹了,就是块读书的料!我同姊妹子们用筷子扒着、喝着小家穷户熬的腊八粥。


我对姊妹们说,这是姆妈春夏秋冬里积攒下的稀奇,还有从外婆家里弄的,今天都熬成粥了,这平时是吃不着的。姊妹们吃得很香,我把一颗麻圆仁给了最小的胞弟,他吃得笑了起来,他把半颗红枣给我,我又给他二颗莲米。


大妹和小妹抗议到,我们没吃着麻圆仁,这不行!祖母说,小祖宗们别吵,你们堂哥堂姐还为只喝阴米粥正同你们伯伯吵架呢!都别嚷啦喊啦,今天,我到食品站找好心人好不容易弄到猪心肺(想如今猪心肺都没有人吃,大多数都直接扔掉了),今晚,我们用阴米炖它一大锅,我们继续喝总行了吧。


现在,人们的生活都富裕了,喝腊八粥的纪念意义远大于食用意义。自从母亲过世后,我们姊妹再也没有齐聚地喝腊八粥。倒是生活相对富裕的小妹、大妹有几次专门请我去喝过腊八粥。


虽然说现在的农村比过去天壤之别,但我还是最忆母亲在世年年给我们制作的腊八粥。母亲呵,我分外珍惜我们穷家小户的腊八粥,那里面包含我母亲伟大的母爱,母亲呵,我分外珍惜,我们贫困小家感念祖先所传承的慈祥的温暖与爱。


腊八粥是儿时的贡品,天下父母把自己艰辛所换取的食物精华,无私地给了他们永远疼爱的孩子们,孩子们一代又一代地成长又老着去,唯有腊八粥所蕴含的乐观、向上,充满亲情圆满幸福与团圆的寄托仍继续薪火相传地传递下去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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