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回首，绿意已斑驳（组诗）

高山松

再回首，绿意已斑驳（组诗）

文/高山松

◎再回首，绿意已斑驳

这个小村庄在大别山的北麓
皋陶的子孙住在这里
只为守望这满山满坡的绿
村庄后面的鸟鸣多么白
恰似古皋陶墓里漏出的隐语
发出碎碎的响声
在淠河两岸轻轻回荡
月光掉下来
挂在广玉兰的枝桠
依旧保持着下蹲的姿势
无处不在的松针
仿佛一些旧时光的碎片
披在你的肩上
山里的黄昏越来越深沉
越来越厚实
你在大雁叨来的一滴露珠里回首
绿意早已斑驳

◎绿，在诗歌中嚣叫

越来越多的绿无法隐藏
他们在诗歌中嚣叫
被时光打磨得更加精致
温暖的光辉在淠河的波光中呈现
通过大别山这面立体的镜子
反射出人间万象
百鸟从季节的缝隙向你飞来
他们转身的身姿
多像一节脱轨的绿皮火车
一会儿钻进时空的隧道
一会儿又穿过空旷的田野
那么多兰花在深山静坐
那么多桂花在城市的街道穿梭
他们曾经喊出的口号
至今仍被村庄里的一群麻雀
争相传诵

◎有一种绿，叫占山为王

有一种绿，叫占山为王
打通了从金寨到天堂寨的通道后
又用自己的身体
为村民搭建了一架绿色的天梯
一片树叶撑起一片天空
一声鸟鸣下达一个指令
在云朵的手势挥舞下
月亮用暗香涂抹整个天穹
信念多么繁华
又怎能经得住一朵桃花的诱惑
和绿色的渴望纠缠在一起
行走在小南风的背面
白鹅不能行走
必须把乡音从羽绒之下掏出
仿佛掏出一张
楚王留下的令牌

◎握住绿的脉搏

握住一片树叶
你就握住了绿的脉搏
广玉兰的叶片太厚
你握了半天
也无法从他的脉搏诊断出旧疾
望着他清瘦的容颜
你又如何能让他再老一次
曾经走过的路
再走一次难免走入歧途
起点是皋陶还是楚都
谁又敢做这个决断
岁月的风声太紧
扯一片荷叶也遮不住望眼
淠河的水面飘荡着一些落叶
那只不过是从时光的指缝
漏下的一些记忆
不让他随流水
难道还指望让他引导着你
追溯到淠河的源头

◎一片绿叶一幅画

你能从一片绿叶上看出万里河山吗
古人说江山如此多娇
都在绿叶这一幅画里藏着
有人在绿叶里呼唤鸟声
召唤明月的人
可以看到桃花转身的背影
背影如此寂寥
堪比几千年的时光
需要一弯新月才能拯救
阳光如此鲜嫩
抚摸过的绿叶要等些日子
才能忘记曾经的荒凉
一幅忧伤的图画
我们要用怎样的方法
才能将他的注意力吸引到时间之外
站他看到一朵莲花
还在很深很深的淤泥下
苦苦挣扎

2017.3.23